明朝那些事第五卷第十六章平壤血战

万历二十一年(1593年)正月初八,明军出营。

李如松一如既往地站在队伍的最前面,审视着眼前这座坚固的城市。 他知道,一场伟大的战斗即将开始。

李如松天赋异禀,作战勇猛,深谙军事战术。 万历二十六年(1598年)四月,蛮寇入侵辽东。 他率领轻骑兵远赴攻巢,身先士卒,中了埋伏,拼尽全力战死。

距离他去世还有五年。

李如松的生命并不长,但上天却眷顾了他,因为他极其耀眼的才华和才气将在这辉煌的时刻绽放。

天一亮,明军就开始进攻。

此时,小西总督正在西城督战。 正如他所料,明军进攻的主要方向就是这里。 面对城下大量的明军,他并没有惊慌。

他之所以如此自信,不仅仅是因为他做好了准备,更是因为他得到了非常可靠的情报。

战争开始前,日本曾试图调查明军的枪械装备,但由于资料匮乏,无法获得第一手资料。 几经周折,才得知明军也有不少火枪,但杀伤力比日本的还要大。 很小,更不用说高级了。

日本使用的火枪虽然是单发,而且装弹时间较长,射程有150到200步,但用来对付武器落后的明军实在是太容易了。

另外,在前两天的攻击中,明军并没有大规模使用火器,这也验证了小西幸长子的想法。

因此,小西总督认定,在有大量火枪手把守、城墙高深的平壤城前,只能使用弓箭和低端火器的原始明军只能看着。于城而叹。

据《明会典》和《武备志》记载,隆庆时期以来明军使用的火器摘录如下:

枪械名称:五雷神机,隆庆初年装。 它有五个桶,每个长一英尺五英寸,重五公斤。 每个枪口都有一个准星,手柄上装有一个主照门和一根铜管。 枪管可以旋转,枪也可以瞬间旋转。 它们之间可以轮流启动。

从这一点来看,这东西大致相当于今天的左轮手枪,而且还是连续射击的。

以上纯属幼稚。 据史料记载,明军装备的火枪有20多种,其中大部分是多管火器。

鲁迅先生曾说过:火药发明后,西方人用它装子弹,中国人用它放鞭炮。

可以说,至少在明朝,这句话是非常不靠谱的。

以小西先生的学识水平,能如此自信,着实难能可贵。

不过,搞笑的是,从某种角度来看,小西总督的判断是正确的,因为根据历史记载,虽然当时明朝的火枪相当先进,但援朝的明军并没有大规模使用。

当然,这是有原因的。

很快,小西社长就会彻底明白其中的原因。

凌晨时分,炮声响起,进攻正式开始。

先攻西城。

小西统帅站在西城,排成严密的队形,等待着明军的进攻。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,炮声响了许久,明军既没有跑,也没有搭梯子。 而是两人一组,站在原地。 设置了一个两米多长、看起来十分奇怪的装置。

正当他疑惑的时候,却听到了惊天动地的雷霆——从天而降的雷霆。

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数千门大炮从明军阵地射出,无数的石块和铅块从天而降,击中了西城的山顶。

日军毫无防备,立即死伤多人。 小西知事本人也受伤。 在他被帮着包扎之前,他喊出了这件可怕武器的名字:

“大管子!”

在日语中,火枪被称为铁炮,那些被称为大管的则是大炮。

谜底的答案即将揭晓。 明军之所以不使用火枪,是因为他们使用火炮。

千里迢迢远道而来,自然拿出最好的礼物来招待客人,然后藏起来,这是不正宗的。

但准确来说,明军刚刚使用的东西还不能称为大炮。 按照今天的军事分类,应该算是手炮或者火箭筒。 它的真名是佛朗哥机器。

嘉靖初年,在一次海上遭遇战中,海路副使王弘击败了宿敌葡萄牙舰队。 战争结束后,他来到对方废弃的战舰前,发现了一批自己从未见过的枪械。 经过示范,他发现这个东西非常厉害,值得推广,于是决定将其交给中央,并建议仿制。

这是明代火器发展史上的一个转折点。

由于在明代,大多数外国来的人统称为佛朗吉​​人,所以凡是从外国来的枪支,无论是走私、偷盗、抢夺的,都被称为佛朗吉​​人。

王宏缴获的这批弗兰机(舰炮)属于当时世界上较为先进的火炮。 朝廷十分重视,立即派人前来研究。

要知道,中国人历来善于研究。 每当他们想出世界上的新东西时,无论是不是他们自己开发的,他们都可以拿来研究,几天之内就能做出类似的东西。 别说是仿制品,质量往往比正品还要好。 甚至更好。

Franco机器就是这种情况。 它从葡萄牙船上卸下来,装载弹药并发射了两发子弹。 还别说,真的很好用,所以我先用后改,先改后用,再用后改,再改。 使用。 原来用在船上的大的,尺寸越来越小,种类也越来越多。

到嘉靖二十六年(1547年),明朝的佛朗机已成功实现国产化。 完全采用国产材料,自主研发,填补了国内空白。 可以批量生产,达到16世纪国际先进水平。

明朝的军工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国货的质量是有保证的。

比如明军装备的大型佛朗机,长度只有两米。 它有一个用于瞄准的前准星,枪身可以左右旋转。 具有极其强大的杀伤力。

一门两米大炮可以供一两个人使用,据说已经足够了,但是中国人的变革精神确实很棒。 不久,明朝又研制出了小佛郎机。

小型佛朗机长度只有90厘米。 枪身装有钢圈,因此可以随身携带。 在战争期间,一个人就可以随身携带它。 当他到达某个地方时,可以将枪管放在地上,瞄准后进行射击。 ,比火箭筒还多的火箭筒。

这东西还存在。 实物现藏于北京军事博物馆。 我以前见过。 确实不大。 我想我可以随身携带它。 如果你有兴趣,也可以去看看。

除了这些步兵火炮外,明朝还发明了骑兵火炮——马法狼机。 这种火炮的尺寸比小型佛朗机要小,只有70厘米长。 它可以在骑兵快速移动时发射。 具有很强的震慑力。

总而言之,明代的佛郎机极其便于携带,操作也方便。 确实是攻城破寨、杀人破墙的最佳选择。 有了这个东西,使用火枪真是天才。 于是数万明军将这些致命的家伙抬到了平壤门口,给了日军一顿实实在在的享受。

但小西总督以他长期的战斗经验为荣。 他很快就冷静下来,不顾受伤投入战斗。 他召集了目瞪口呆的日本兵,告诉他们不用害怕,因为明军的火炮发射后必须重新装弹。 他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整顿球队,加强防守。

根据小西的经验,大炮与火枪不同。 每次射击结束后,都需要很长时间重新装弹才能再次射击,因此他自信大胆地集结部队,做好防御准备。

这种说法看似正确,但实际上是错误的。

就在日军刚刚回过神来,准备在城头上重新集结的时候,立刻遭到了第二轮炮击! 石块、炮弹从天而降,日军受到重创,损失惨重。

日军莫名其妙,还没等人回过神来,第三轮炮击又来了,他们又被打得稀巴烂,然后是第四轮、第五轮……

小西总督彻底糊涂了:殴打还没停,难道你们的大炮都在连续射击? !

是的,明军的大炮确实连续不断地开火。

应该说,小西总督的观点是正确的,因为明朝的大炮并没有使用后来的火药炮弹,一次爆炸一颗。 相反,它们首先被塞进铁砂和石头,然后压入铅中。 它还装有火药并点燃发射。 其功能与现代钢珠炸弹类似(炮弹内塞入钢珠,爆炸时钢珠向四面八方射出,基本上一击即毁,属于违禁武器)。 他们的伤害范围很大,死不了就会受重伤,但就算伤不重,也会被打得麻子。

当然,相对而言,缺点也很明显。 你要往枪管里塞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,还要给枪点火、充电。 这么一大套流程,等你准备好的时候,估计大家都下班了。

但当时还没有现成的炮弹,想要快速做到确实很难,但是历史告诉我们,古人是相当聪明的。

经过研究,明朝的军事研究者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法——子母枪。

所谓母枪的原理大致类似于火箭发射器。 母枪是大炮的炮管,子枪是炮弹。 它的口径比母枪小。 出征前,铁砂、石头、铅、火药都被打包密封。 ,带走。

当快要打到的地方时,把子枪放进母枪里,用一点火药,马上就会炸出来。 射击后,拔出子枪,插入第二支,即可连续射击。 装填速度可与当今的榴弹炮相媲美。

所以,明军的佛朗机只能保持沉默。 为了保持持续火力,普通佛朗机配备了四门副炮。 几分钟之内就能全部开火,足以击中对手。 不要开始。

这次入朝时为了适应国际环境,明军专门装备了一款新产品——白初佛狼机,其特点也非常明显——十铳。

在明军的数轮炮火攻击下,日军损失惨重。 整个城市被黑烟笼罩,到处都是火光,尸横遍野。

此时,明军的大规模炮击已经停止,西边的三军开始列队,向各自的目标推进。 喧闹的战场,在这短暂的一瞬间,安静得如同死一般。

又一声炮响,平静再次被打破。 杨元、张世爵、李如白率领的三支明军分别向小西门、七星门、大西门发起猛烈进攻。

炮弹可以飞,但人却不能。 欲破城,就得爬城墙。 明军士兵开始架起云梯攻城。 此时,西城山顶已经看不到大群日军的身影了。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似乎顺理成章:遭受重创的日军失去了抵抗能力,四散奔逃。 只要爬上城头,就能攻下平壤!

然而,就在明军即将取得最后胜利的时候,城头上却突然响起杀声。 日军再次出现,向城下的明军扫射,掀翻了云梯,明军顿时遭到攻击。 多人死伤,袭击被迫停止。

日军遭到明军炮击后,伤亡惨重,但并没有撤退。

经过短暂的恐慌后,日军逐渐恢复了秩序。 在小西总督的统一部署下,他们开始整顿阵型,纪律性极强。

著名抗日将领李宗仁曾评价:日军训练之精良、战斗力之精良,为世所罕见。 部队列队时,都是按照战术作战的原则作战,没有任何混乱,做任何事情都能脚踏实地、一丝不苟。

应该说,这是一个非常客观的评价,因为日本人最大的性格特点就是片面,而且有点双面。 他们在确定的情况下奋力到底,有一种光荣的寻死倾向。 他们在剖腹产等工作中仍然是武士。 很特殊,普通人没有这个资格。 说他是亡命之徒一点也不夸张。

平壤之战,将第二极精神发挥到了极致。 击退明军进攻后,日军士气大振。 他们将滚烫的大锅热水倒入城中,投掷巨石,滚滚木头,并继续使用火枪和箭。 射明军。

面对日军的顽强抵抗,在职业道德(爱国情操)和物质奖励(五千两)的双重激励下,明军依然英勇作战,爬梯攻城。

不过,日军的战斗决心却十分坚定。 明军进攻屡屡受挫。 凡是爬上去的人很快就被日军砍死,战斗陷入僵持。

七星门的情况最为严重。 日军的顽强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。 眼看这五千两银子挣得不容易,而且还可能丢掉性命,一些人开始改变方向,撤退,明军的阵地开始动摇。 。 右军统帅张世爵见势不妙,急得破口大骂,但在混乱之中,却毫无用处。

正当右军准备撤退时,李如松赶到了。

战斗打响后,李如松立即穿上铠甲投入战斗,率领两百骑兵巡城。 张世爵见无法挡住阵法,便冲了过去。

但他却无视张世爵,直接进城,拦住了撤退的明军,挥舞着大刀。

当剑从手中掉落时,头也会随之掉落。

撤退的士兵惊恐地看着这恐怖的一幕,看着那挥舞着血色刀的人,听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:

“凡是退却的,都将被杀,毫不留情!”

溃败的明军停了下来。

轰鸣的枪声和混乱的喧闹声中,他们无一例外都听到了李如松那低沉却极其清晰的声音。 那一刻,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毅和热情:

“杀光所有的日本奴隶,就在今天!”

正当西城激战正在进行时,北城的明军发起了进攻。

北城是平壤最高的地方。 日军盘踞在牡丹峰高处,指挥兵力,架起大量火枪和弓箭,等待明军进攻。

两天前,当吴伟忠第一次看到北城的时候,他就断定,想要征服这个地方,基本上是不可能的。

经过几十年的战斗,吴伟忠在这一点上仍然做出了准确的军事判断。

但一天后,李如松告诉他,你的任务是攻打北城,总兵力三千人。

吴伟忠很清楚,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 李如松的真实意图是为了牵制日军。 所谓牺牲个人来实现更大的自我,用通俗的话说,就是当炮灰。

但他回答说:服从命令。

没有犹豫。

那么他现在面对的就是数量上占据优势的日军,密集的枪口和坚固的防御,以及必须仰视才能看到的日军工事。

吴伟忠转身,看着自己的士兵,只用一句话就完成了所有的动员:

“倭寇,就在那里!”

对于这些土生土长的浙江军人来说,“倭寇”二字无异于一剂兴奋剂,更何况他们的父母被杀,家人被抢。 他们从小听到、亲眼目睹的传统教育足以让他们回味无穷。 恨到骨子里。 所以,这场战斗基本上不需要动员​​。

更何况,他们还是戚家军!

四十年前,戚继光在义乌组建了这支特种部队。 从此,他们就与这个光辉的名字紧紧地联系在一起,并在他的光辉下奋战了十几年。 赶走那些无耻的强盗。

如今,他们在不同的地点,不同的时间,面对着同一个敌人。 所以,他们只需要做同样的事情。

于是,三千齐军在吴伟忠的亲自率领下,向北城牡丹台高地发起了冲锋。

事实证明,吴伟忠的判断是正确的。 北城易守难攻。 说实话,根本不可能攻击。 地势险要。 日军继续向下发射火枪。 齐军虽然作战经验丰富,但比较灵活,善于隐藏。 他躲闪了一下,伤亡不大,但两次攻击都被击退了一半。

吴伟忠并没有放弃。 他知道,自己的攻击越猛烈,敌人的注意力就会越集中,就越容易被拖住,真正的突破才会开始。

第三次冲锋开始。 这一次,吴伟忠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,挥舞着刀,朝着不可能的目标冲去。

这是一个极其暴力的举动,很快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(铅弹击中了他的胸口),让他立刻流血了。

但吴伟忠并没有停下来。 他依然挥舞着刀,指挥着士兵们继续冲锋,因为在他看来,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。

直到平壤被攻陷,日军溃逃,北城才被攻陷。

但战后,所有人都相信,攻打北城的士兵已经圆满完成了使命。

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,吴伟忠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名字。 在后来的韩国史料中,这位将军很少出现。 无论他是回国还是在韩国康复,似乎没有人关心。 这个是正常的。 在这部大戏里,与李如松相比,他只是一个跑龙套。

一位国民党将军战败后感叹:国民党之所以失败,是因为他们都想吃肉,而毛泽东的军队之所以失败,是因为有人愿意啃骨头。

吴伟忠才是啃骨头的人。

所以在历史上,他是一个跑龙套,但却是一个伟大的跑龙套。

当西城和北城的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时,南城的守军却在打瞌睡。

南城,即平壤正阳门至寒直门一线,地势平坦宽阔,不利于部队隐蔽和突袭。 很难找到攻击重点,于是日军自信大胆地将这一地区交给了5000名朝鲜军队。

说起来,叛徒这个词并不是专利,一些朝鲜人的自觉性确实不高。 平壤陷落仅几个月后,就形成如此庞大的叛徒势力,实属不易。

当然,日军不能指望这五千人的战斗力:一个人连自己的祖国都保卫不了,还指望他保卫什么呢?

不过,让这些朝鲜军队高兴的是,西城和北城的战斗声此起彼伏,这里却没有任何动静。

但很快,韩军发现他们并不注定孤独。 一支军队正悄然逼近这座城市。

韩军心里很紧张,不过过了一会儿,当他们看清楚对方的衣服后,又松了口气,也高兴了。

因为那些不速之客都穿着朝鲜军装。

事实证明,有着汉奸名声的部队有以下共同特点:没有战斗力,没有勇气,特别喜欢看不起同胞。

这群叛军也是如此。 他们看到朝鲜军队来了,哈哈大笑,因为他们知道朝鲜军队的战斗意志很弱,一击就会崩溃,他们当年就是这样。

朝鲜的攻城部队似乎也如他们所料,慢慢地、慢慢地逼近城池,看那架势,甚至比慢镜头还慢。

但当这些兄弟抬着梯子开始爬城时,叛徒们意识到出了严重的问题。

城下的朝鲜同胞的动作顿时变得极快。 眨眼间,已有数十人登上了不设防的城头。

还没等叛徒平静下来,这伙人又开始换衣服了。 他们穿着朝鲜军装感到有点不舒服,这是可以理解的。

很快,朝鲜军队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城市:“明军,明军进攻了!”

说实话,我真没看出他们在进攻。

昨晚,等大家散去之后,李如松给了祖成勋一个任务:把明军士兵毫无差错地穿上朝服。

祖成勋自然不敢怠慢,于是第二天,城头上的韩军就看到了自己的同胞。

攻打南城的都是明军的精锐主力,其中包括罗尚志指挥的一部分齐家军和祖成勋率领的辽东铁骑。 这些粗汉当然不会客气,上去就拿刀砍人。 叛军也能欺负、欺负老百姓。 他们刚打斗就被打得粉碎,然后逃跑。

小西知事的机动部队相当有能力。 当他看到朝鲜军队逃跑时,他立即赶过去纠正泄漏,但不幸的是为时已晚。 明军如狼似虎,蜂拥而上,彻底攻陷寒直门。

战斗过程大致是这样的。 与西门和北门相比,并不是很精彩。 当然,伤亡还是有的,只是有点好笑:因为进展太顺利,没有人放箭放枪,基本上一个人就能爬上去。 城头,万多人拼尽全力,比冲锋还要艰难。

但这是正常的。 有了五千两银子,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分得一杯羹。 如果得到了,大家都得去争取。

南城并不是防守的重点。 城防本来就不坚固,大家都很兴奋。 拥挤的情况,竟然导致了一段城墙倒塌。 罗尚志正好在这里打斗,被砸伤了。

当然,有些史料说他是在战斗中受伤的,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,所以就这样吧。

无论如何,战斗终于结束了,明军的旗帜插在平壤之巅,南城大败。

但这对于西城攻击军来说,意义不大。

南城之所以易战,是因为西城难战。 日军在城头上顽强抵抗,放枪、投掷石块、泼开水,造成明军伤亡众多。 明军也红了眼,掀翻了云梯。 又一阵打斗,跌倒后幸存的人继续往上爬,爬上来的人举起刀子与日本兵殊死搏斗。

南城虽已破,但平壤也不是一座小城。 从西城绕到南城也不是时间问题。 而且,战争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。 对于明军来说,哪个门已经不重要了。 咱们杀掉眼前这群乌龟吧!

不过,日本人也有一些伎俩。 他们的战斗力非常强大,并且不惧怕死亡。 他们并不惧怕明军的猛攻,无人能逃。 他们占领城顶,用火枪射击明军。 如果明军逼近,他们就会持刀与明军肉搏战。 ,宁可战死,也不投降。 论战斗意志,他确实不是一个胆小鬼。

由于日军的顽强抵抗,明军长期无法进攻,伤亡不断增加。 小西门主将杨元带头攻城,被日军打伤。 丁经禄将军阵亡。 大西门将军李如白被日军射中头部。 幸运的是,他的头盔质量很好,他逃了出来(金侯没有受重伤)。

李如松将军也没有逃脱。 因为他带着两百骑兵四处游荡督战,目标太大了。 结果,他成为了日军的目标。 一排枪口掠过,他当场就被打倒在地。

当李如松倒地的那一刻,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。 如果将军被杀了,这场战斗还怎么打?
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,李如松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,再次诠释了强悍二字的含义。

虽然跌倒丢尽了脸,还受了伤——流鼻血(遇上毒火鼻孔流血),形象十分狼狈,但李司令并不在意,拍着土,只对部下说了四个字:

“换马再战!”

首领如此凶猛,士兵们不奋力拼搏,那是没有道理的。 明军士气大振,拼命冲上城头。 不过,日军确实不含糊。 他们死伤过半,他们也没有退缩。 他们用刀攻击爬城的明军。 有点奇怪。 武士道的意思。

战斗就这样进行着。 明军虽然占据优势,但仍无法攻下城池。 进入南城的明军也遭到日军的顽强阻击。 伤亡人数不断增加。 如果再这样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
不过,站在七星门外的李如松并没有惊慌,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,都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:

“把那个东西拉起来!”

这是李如松的最后一张王牌。

所谓东西,就是一种大炮,当时的名字叫“将军炮”。

一般的大炮长三尺多,重数百公斤。 它的前面有一颗星星,还有一个照门。 它的电荷超过一公斤。 铅(炮弹)重三到五公斤。 它的射程可达一英里。

因为这东西又大又重,没有人愿意也没有能力搬,但李如松坚持要搬。 因此,骑兵出征时,就把它们装到车架上拖走。 李如松不会想到,他无意中创造了一项记录——世界上最早的马拉炮兵部队。

但李司令把这些大事带到朝鲜并不是为了破纪录,而是为了破城。

不过话又说回来,这东西虽然强大,但也存在不少问题。 比如很容易误伤自己人,而且准确性不好。 不小心爆炸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。 另外,由于技术含量不够,这种大炮非常容易爆炸。 室(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),所以除非绝对必要,否则不会使用。